第 51 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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由于秦庭受了刺客的侵扰,秦王当即下诏,咸阳宫中暂时罢朝一日。
第二日,蔡侥不顾倾盆的大雨,一大早就赶往了长安宫。
他下了马车,脚步急促,不及遮雨,三步并作两步,飞快地跨越台阶,直往宫里赶。
蔡夫人刚起身不久,她正在用早膳。因为昨夜睡了个好觉,晨起时她一向白皙的面皮竟意外透出了几许红润。
蔡侥人还未至,声音先至,他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,喊道,“姑母!”
蔡夫人正舀了一勺羹送进了嘴里,她细细品了品,顿时眉眼舒展,看上去心情颇好。
听到了蔡侥的声音,她立刻抬眼看向了门口,只见蔡侥一身雨水,狼狈地进了殿里。
蔡夫人笑道,“今日大雨,侥儿依旧来得这么早,可受罪了吧。你一会儿在我这儿,下去把衣服换了。”
蔡侥却面露急色,他用衣袖随便摸了一把脸上的雨水,急切上前,见礼道,“姑母,我有要紧的事儿要同您说。”他说着向左右的侍女们扫了一眼。
蔡夫人手里的勺子磕到碗边,发出了一下清脆的啪嗒声。她见蔡侥焦急,忙屏退左右,道,“你们速速退下。”
等屋子里的人都走光了,蔡侥方才急急地坐到了蔡夫人对面,他一拍案榻,气恼道,“姑母,赢纪堂还活着!他已经醒了。”
蔡夫人很是不可思议,“这怎么可能?现场中匕的人可全都死了,他赢纪堂怎么会逃出生天?”
顷刻间,她的脸色又变得白白的,“侥儿,你别是弄错了?”
蔡侥也把眉头皱得死紧,他和蔡夫人生得本就极为相似。此刻因为气恼,两人做出来一模一样的动作,看上去更是别无二致。
他重重地叹了口气,道,“我也希望这个消息是假的,但是天还没亮,我插在太医署的暗桩就已经把消息传出来了。赢纪堂应是清晨时分醒转过来的。”
蔡夫人听罢,坐在远处一言不发,她一双细眉蹙得死紧,似乎陷入到了某个未知的思绪里。
蔡侥嗟叹道,“大好机会,却功亏一篑。这...这毒不是天下间无人能解吗?姑母,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?”
俄顷,蔡夫人才开口,她冷冷道,“这必是那楚女从中作梗。”
蔡侥惊讶道,“楚女?姑母是说楚公主?这不可能吧?!”
蔡夫人的视线定定地盯着空中的一处,她眼中有暗光闪动,道,“侥儿,你不觉得事情太巧合了吗?中此毒者,除了赢纪堂和姬成,便再无生还之人,而这两个人...”
“他们共同的交点就是姬玉!”蔡侥惊道,“可是,我之前也曾暗中试探过她,她看上去只是个谨小慎微的懵懂女子,并不像是身怀医术的高人啊。”
蔡夫人寻思了片刻,摇了摇头,道,“我也不认为她医术高明到能解我调配之毒,但我却知道,她身后有一人有此能耐。”
蔡侥讶异道,“世上竟有此人,那么这人又是谁呢?”
蔡夫人咬牙切齿,半晌后才恨恨道,“是楚国的大巫祝,姬灵修。”
由丹在纪堂这处只盘桓了一小会儿,便匆匆地离开了房间。
出门时,他刚好撞上在外守护的阿玉,他又向阿玉匆匆地行了一礼,就迈入了雨中。
“哎,这个二公子还真是奇怪,”见由丹直接冲入了雨幕,阿湘在一旁诧异道,“大清早的他就冒雨过来了,我们让他去屋子里坐一会儿他也不干,偏就要站在廊下,几个时辰都一动不动的,整个人跟根柱子似的。”
“您说,他现在又冒着雨回去了,这位二公子哪有半点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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子的仪态嘛?”阿湘不解道。
阿玉也看了看由丹的背影,她迟疑道,“也许二公子就是这么个脾性呢,我先回去看看夫君的情况,阿湘你去帮忙把膳食端来吧。”
阿湘听了吩咐,忙应声下了去。
阿玉见阿湘走了,她伸手轻轻拍了拍自己的面颊,也回转了屋子。
纪堂正靠坐在床榻上,一双眼望向窗子的方向,似乎是有心事的样子。他听到了开门声,见是阿玉进来了,忙朝她微笑了一下。
阿玉见他身上只穿着一层薄薄的中单,她无奈地叹了一声,转身去从笼箱里找出来一袭披风,又坐到他的身前,仔细给他披在身上。
纪堂深深地望着她,他的喉咙里又现了一丝痒意,实在压抑不住,他最后还是侧过头去低声咳了几下。
没想到他刚转回头,嘴边就被阿玉端上了一盏新鲜的浆水。
他感激地笑了一下,一手接过,仰头便把这一盏浆水喝了进去,这才抑制住了这阵痒意。纪堂刚把小盏放到一边,他的右手却被阿玉一把拉住,随后,就有两根凉凉的细指搭在了他的手腕之上。
纪堂楞了一下,才发觉是阿玉在为他搭脉。
他一动也不敢动,内心升起了雀跃,还带着些出离的欣喜。直到阿玉要把手收回去,他才回握住她的小手,低声道,“手这么冰,外面一定很冷吧。”
阿玉“哼”了一声,就要把手抽回来,她淡淡道,“夫君的脉象比昨日稳了不少,但轻取不应,重按始得,毒性还是未全解掉,这段时间就烦请夫君好好在榻上休养吧。”
纪堂却握着她的手不放,他眼睛亮晶晶的,笑道,“阿玉,原来你昨日便为我把过脉了。”
阿玉的小手绵软,此时却是凉凉的;纪堂的大手粗硬,此时却热得有些烫。
阿玉有些难为情,她端住姿态,见挣不开,便又淡淡道,“夫君与其有心去想这些,不如好好静养。养病期间,最忌思虑过重。”
纪堂刚要再说话,房门忽地被敲了几下,门外有阿湘的声音传来,“公主,我进来了。”
阿玉忙站起身,道,“进来吧。”阿湘身后还跟了几名内侍,她怕这些人会影响到纪堂休息,只让他们把饭食放在屏风外的隔间。
等他们全都退下了,阿玉这才把汤羹又端到纪堂这边的案几上。
新做得的饭食还冒着热气,阿玉便坐在纪堂的塌边,用小勺一下下的翻舀散热。
两人一时无话,屋子里静悄悄的,只能听到外面大雨哗哗的声响。
阿玉不由得想起由丹方才冲入雨幕的背影,她思忖了半晌还是没忍住,夷由道,“我...刚刚在外面,见二公子也没遮雨,就一个人冲到雨里走了。”
纪堂无奈一笑,道,“二弟本性不坏,只是男孩子长大了,脾气也多少长了些。”
他想了想,又皱眉道,“他方才是否对你有不敬?”
阿玉摇头道,“这却没有,他对我礼数周全。我之前听阿湘说,他天还没亮就冒着雨过来了,在廊下似是站了许久。”
纪堂轻描淡写,道,“他莽撞刺地那一剑,险些使我丧命,今次过来道歉罢了。”
阿玉安静地“嗯”了一声,她又舀了几下碗里的黍粥,始终还是放心不下。她忽地出言道,“...夫君是否真的认为二公子只是出于莽撞?”
阿玉的话一出,纪堂也跟着严肃了起来,少倾,他才道,“阿玉说得这话,是什么意思?”
阿玉瞄了他一眼,道,“夫君又何必要明知故问呢?阿玉当时离得虽远,却也看到了二公子的举动,当时陛下已经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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令要留克都活口了,二公子却不顾陛下命令,一定要置克都于死地。夫君离得更近,想来看得更是清楚明白吧。”
见纪堂不做声了,阿玉又道,“那,敢问夫君,二公子对秦王陛下如何?”
纪堂沉默了一会儿,沉声道,“毕恭毕敬,端庄有礼。”
既然由丹一向唯君父之命是从,又怎么会临阵做出叛逆的事情来呢?
阿玉专心地翻动碗里的黍粥,道,“夫君才思捷敏,心下应该有了决断吧。”
停了片刻,她又掀起眼帘,恳切地看向纪堂,道,“阿玉并非是要挑拨你们兄弟之间的感情,只是希望夫君能够保护好自己。”
纪堂眉眼俱柔,突地俯身轻轻地抵住阿玉的额头。
阿玉手上的动作一滞,蝶翼一般的眼睫颤了颤,这才悄无声息地扬了起来。
她方才端持了姿态,模样肃然,样子虽然是淡淡地,可是最后的那句话却悄然透露了她的关心。
纪堂只觉得心中生出无限的怜惜。
他盯着阿玉,轻声道,“我知道,孤的阿玉最是担心于我。”
说完,他蓦地在她的额头上吻了一下,道,“有妻如此,夫复何求。阿玉,多谢。”
这个吻里,有着十万分的郑重与珍视,却没有半分的欲色。
阿玉的手一抖,差点把手中的黍粥泼了出来。
她便是再端庄了模样,给自己安上武装,也抵不过纪堂的温柔。她霞飞双颊,左看右看,终于望向了纪堂。
他的嘴角边还带着那抹柔和的笑意,阿玉心里跳得厉害,她忽地把一勺粥舀起到他的嘴边,纪堂惊奇了一瞬,下意识地微微启唇。
没想到阿玉竟然直接把勺子整个喂进了他的嘴里,她眨了眨眼,道,“粥温了,夫君可以用饭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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由于秦庭受了刺客的侵扰,秦王当即下诏,咸阳宫中暂时罢朝一日。
第二日,蔡侥不顾倾盆的大雨,一大早就赶往了长安宫。
他下了马车,脚步急促,不及遮雨,三步并作两步,飞快地跨越台阶,直往宫里赶。
蔡夫人刚起身不久,她正在用早膳。因为昨夜睡了个好觉,晨起时她一向白皙的面皮竟意外透出了几许红润。
蔡侥人还未至,声音先至,他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,喊道,“姑母!”
蔡夫人正舀了一勺羹送进了嘴里,她细细品了品,顿时眉眼舒展,看上去心情颇好。
听到了蔡侥的声音,她立刻抬眼看向了门口,只见蔡侥一身雨水,狼狈地进了殿里。
蔡夫人笑道,“今日大雨,侥儿依旧来得这么早,可受罪了吧。你一会儿在我这儿,下去把衣服换了。”
蔡侥却面露急色,他用衣袖随便摸了一把脸上的雨水,急切上前,见礼道,“姑母,我有要紧的事儿要同您说。”他说着向左右的侍女们扫了一眼。
蔡夫人手里的勺子磕到碗边,发出了一下清脆的啪嗒声。她见蔡侥焦急,忙屏退左右,道,“你们速速退下。”
等屋子里的人都走光了,蔡侥方才急急地坐到了蔡夫人对面,他一拍案榻,气恼道,“姑母,赢纪堂还活着!他已经醒了。”
蔡夫人很是不可思议,“这怎么可能?现场中匕的人可全都死了,他赢纪堂怎么会逃出生天?”
顷刻间,她的脸色又变得白白的,“侥儿,你别是弄错了?”
蔡侥也把眉头皱得死紧,他和蔡夫人生得本就极为相似。此刻因为气恼,两人做出来一模一样的动作,看上去更是别无二致。
他重重地叹了口气,道,“我也希望这个消息是假的,但是天还没亮,我插在太医署的暗桩就已经把消息传出来了。赢纪堂应是清晨时分醒转过来的。”
蔡夫人听罢,坐在远处一言不发,她一双细眉蹙得死紧,似乎陷入到了某个未知的思绪里。
蔡侥嗟叹道,“大好机会,却功亏一篑。这...这毒不是天下间无人能解吗?姑母,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?”
俄顷,蔡夫人才开口,她冷冷道,“这必是那楚女从中作梗。”
蔡侥惊讶道,“楚女?姑母是说楚公主?这不可能吧?!”
蔡夫人的视线定定地盯着空中的一处,她眼中有暗光闪动,道,“侥儿,你不觉得事情太巧合了吗?中此毒者,除了赢纪堂和姬成,便再无生还之人,而这两个人...”
“他们共同的交点就是姬玉!”蔡侥惊道,“可是,我之前也曾暗中试探过她,她看上去只是个谨小慎微的懵懂女子,并不像是身怀医术的高人啊。”
蔡夫人寻思了片刻,摇了摇头,道,“我也不认为她医术高明到能解我调配之毒,但我却知道,她身后有一人有此能耐。”
蔡侥讶异道,“世上竟有此人,那么这人又是谁呢?”
蔡夫人咬牙切齿,半晌后才恨恨道,“是楚国的大巫祝,姬灵修。”
由丹在纪堂这处只盘桓了一小会儿,便匆匆地离开了房间。
出门时,他刚好撞上在外守护的阿玉,他又向阿玉匆匆地行了一礼,就迈入了雨中。
“哎,这个二公子还真是奇怪,”见由丹直接冲入了雨幕,阿湘在一旁诧异道,“大清早的他就冒雨过来了,我们让他去屋子里坐一会儿他也不干,偏就要站在廊下,几个时辰都一动不动的,整个人跟根柱子似的。”
“您说,他现在又冒着雨回去了,这位二公子哪有半点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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子的仪态嘛?”阿湘不解道。
阿玉也看了看由丹的背影,她迟疑道,“也许二公子就是这么个脾性呢,我先回去看看夫君的情况,阿湘你去帮忙把膳食端来吧。”
阿湘听了吩咐,忙应声下了去。
阿玉见阿湘走了,她伸手轻轻拍了拍自己的面颊,也回转了屋子。
纪堂正靠坐在床榻上,一双眼望向窗子的方向,似乎是有心事的样子。他听到了开门声,见是阿玉进来了,忙朝她微笑了一下。
阿玉见他身上只穿着一层薄薄的中单,她无奈地叹了一声,转身去从笼箱里找出来一袭披风,又坐到他的身前,仔细给他披在身上。
纪堂深深地望着她,他的喉咙里又现了一丝痒意,实在压抑不住,他最后还是侧过头去低声咳了几下。
没想到他刚转回头,嘴边就被阿玉端上了一盏新鲜的浆水。
他感激地笑了一下,一手接过,仰头便把这一盏浆水喝了进去,这才抑制住了这阵痒意。纪堂刚把小盏放到一边,他的右手却被阿玉一把拉住,随后,就有两根凉凉的细指搭在了他的手腕之上。
纪堂楞了一下,才发觉是阿玉在为他搭脉。
他一动也不敢动,内心升起了雀跃,还带着些出离的欣喜。直到阿玉要把手收回去,他才回握住她的小手,低声道,“手这么冰,外面一定很冷吧。”
阿玉“哼”了一声,就要把手抽回来,她淡淡道,“夫君的脉象比昨日稳了不少,但轻取不应,重按始得,毒性还是未全解掉,这段时间就烦请夫君好好在榻上休养吧。”
纪堂却握着她的手不放,他眼睛亮晶晶的,笑道,“阿玉,原来你昨日便为我把过脉了。”
阿玉的小手绵软,此时却是凉凉的;纪堂的大手粗硬,此时却热得有些烫。
阿玉有些难为情,她端住姿态,见挣不开,便又淡淡道,“夫君与其有心去想这些,不如好好静养。养病期间,最忌思虑过重。”
纪堂刚要再说话,房门忽地被敲了几下,门外有阿湘的声音传来,“公主,我进来了。”
阿玉忙站起身,道,“进来吧。”阿湘身后还跟了几名内侍,她怕这些人会影响到纪堂休息,只让他们把饭食放在屏风外的隔间。
等他们全都退下了,阿玉这才把汤羹又端到纪堂这边的案几上。
新做得的饭食还冒着热气,阿玉便坐在纪堂的塌边,用小勺一下下的翻舀散热。
两人一时无话,屋子里静悄悄的,只能听到外面大雨哗哗的声响。
阿玉不由得想起由丹方才冲入雨幕的背影,她思忖了半晌还是没忍住,夷由道,“我...刚刚在外面,见二公子也没遮雨,就一个人冲到雨里走了。”
纪堂无奈一笑,道,“二弟本性不坏,只是男孩子长大了,脾气也多少长了些。”
他想了想,又皱眉道,“他方才是否对你有不敬?”
阿玉摇头道,“这却没有,他对我礼数周全。我之前听阿湘说,他天还没亮就冒着雨过来了,在廊下似是站了许久。”
纪堂轻描淡写,道,“他莽撞刺地那一剑,险些使我丧命,今次过来道歉罢了。”
阿玉安静地“嗯”了一声,她又舀了几下碗里的黍粥,始终还是放心不下。她忽地出言道,“...夫君是否真的认为二公子只是出于莽撞?”
阿玉的话一出,纪堂也跟着严肃了起来,少倾,他才道,“阿玉说得这话,是什么意思?”
阿玉瞄了他一眼,道,“夫君又何必要明知故问呢?阿玉当时离得虽远,却也看到了二公子的举动,当时陛下已经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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令要留克都活口了,二公子却不顾陛下命令,一定要置克都于死地。夫君离得更近,想来看得更是清楚明白吧。”
见纪堂不做声了,阿玉又道,“那,敢问夫君,二公子对秦王陛下如何?”
纪堂沉默了一会儿,沉声道,“毕恭毕敬,端庄有礼。”
既然由丹一向唯君父之命是从,又怎么会临阵做出叛逆的事情来呢?
阿玉专心地翻动碗里的黍粥,道,“夫君才思捷敏,心下应该有了决断吧。”
停了片刻,她又掀起眼帘,恳切地看向纪堂,道,“阿玉并非是要挑拨你们兄弟之间的感情,只是希望夫君能够保护好自己。”
纪堂眉眼俱柔,突地俯身轻轻地抵住阿玉的额头。
阿玉手上的动作一滞,蝶翼一般的眼睫颤了颤,这才悄无声息地扬了起来。
她方才端持了姿态,模样肃然,样子虽然是淡淡地,可是最后的那句话却悄然透露了她的关心。
纪堂只觉得心中生出无限的怜惜。
他盯着阿玉,轻声道,“我知道,孤的阿玉最是担心于我。”
说完,他蓦地在她的额头上吻了一下,道,“有妻如此,夫复何求。阿玉,多谢。”
这个吻里,有着十万分的郑重与珍视,却没有半分的欲色。
阿玉的手一抖,差点把手中的黍粥泼了出来。
她便是再端庄了模样,给自己安上武装,也抵不过纪堂的温柔。她霞飞双颊,左看右看,终于望向了纪堂。
他的嘴角边还带着那抹柔和的笑意,阿玉心里跳得厉害,她忽地把一勺粥舀起到他的嘴边,纪堂惊奇了一瞬,下意识地微微启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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