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章 5%(7)
“我还以为他是……”六号一时间不敢相信,可这也由不得他,最大的嫌疑人小灰挂了,他看向周围这些人,“那凶手是谁?我天,这个局细思极恐啊。”
是酒鬼在假深情,阿姨在装伤心,还是小偷在扮猪吃虎,或者是捕鱼女昨晚在自导自演……
六号划拉了几下衣物,一下子收回手,“卧槽,他内裤跟我一个牌子的。”
捕鱼女:“这是重点吗?”
“他怎么死的有人看到了吗?”安寻从货架上拿了盒牛奶,撕开个口子看看有没有坏。
明琅:“我守夜那会儿在一楼转过,没见到动静,你呢?”
安寻皱了下眉,“我也没有,”如果在一楼守夜了都没听到动静,那无人把守的滞空期就成了作案的绝佳时间,他问:“其他人呢?”
酒鬼没抽烟也没喝酒,对着墙上的圆靶在那丢飞镖,非嚷嚷不开口:“那么黑,谁能看到?”
三号那位中年女性:“没听到动静,早上就看到这些了。”
小偷坐在三号身边摇头,他整个脑袋都要塞进帽子里了。
“我本来和他坐在一起,我看他睡着了就离开了,后来我一直跟你们在一起,”六号说完之后所有人都看向了他,“……不不是,你们看我做什么?!”
六号从地上跳起来,“等等,你们什么意思?你们怀疑我?”
酒鬼拿着飞镖朝六号走过去,“最后是你跟他在一起?你动手干掉他然后走开了?是不是这么个道理?”
“是什么是?当然不是!我……我能理解你现在爱人死了的心情,但是……”
“你能理解个屁。”酒鬼打断他。
“你要讲道理啊,我和小灰在一块的时候,天虽然黑了,但是大家都没睡啊,怎么可能一点声音都没有?他不反抗的吗?”六号一气说完,不敢带喘气的,“我如果是凶手我还讲出来我和他在一起过?我疯了吗?”
“你们怀疑我?”六号越说越激动。
酒鬼定定地看了六号好一会,丢了手里的飞镖,咒骂道:“没时间了,我们该准备投票了。”
“别,别投,投我你也会死的,真的你相信我!”六号突然看向捕鱼女,“我知道了,你们不是说凶手杀了不止一个人吗?看看谁不止一个影子不就行了?”六号站在阳光下,“你看看我有几个影子?”
“影子可以藏进阴影里,”女人看着货架,甚至是再微小的一样商品都有阴影,影子无处不在,都是它的藏身之所,“这不能当作证据。”
六号对着高个女人拔高音量:“你也觉得是我了?!”
“如果‘灰衣服’不是,你在我这里的嫌疑确实比较大。”女人的声音没有感情,就像在客观的陈述一个自然现象。
“那他……”六号转过身,去看昨晚就在一楼的那些人,一个胆小的哑巴和一个悲伤的妇人,“就没可能是他们了?”这话他自己说出来都没底气,这两个怎么看都比自己无害,“他们虽然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,但是有阴影啊!阴影杀人啊!”
明琅扶住了六号的肩,“你慌什么?投票要先有序号,他们没你序号。”
六号的泪水已经吓出了眼角,“我着急啊,我把这个忘了,我怕他投我,那我不就真的冤死了吗?”
“你什么意思?”酒鬼不乐意了。
“我的意思是,没有确凿的证据之前最好不要投票,你想替你男朋友报仇,也不想白白送死吧,”明琅觑了一眼酒鬼,捡起地上的飞镖放在柜子上,“昨晚我们确定了两件事,第一件,这个世界杀人根本不需要有凶手在场,只需要一个阴影。”
酒鬼:“阴影?那又是什么?”
明琅简单解释了几句,“有点像影子,凶手每杀害一个人多一个影子,影子听从拥有者的命令攻击制定对象,第一天晚上攻击这位女士的那个东西就是。”
“哦。”酒鬼平静的接受了,没提出什么异议。
头脑简单的人的优点大概就在于此了,有多容易反对就有多容易接受,你只要给他解释清楚“什么是阴影”就可以蒙混过关。但如果此时明琅面对的是安寻,安寻肯定还会接着反问“那你是怎么知道凶手杀人会多出一个影子的”,这种追根究底的人,有时就很烦人。
安寻没来由的打了一个喷嚏,然后就听到酒鬼问:“那第二件呢?”
“那个坐标有问题,事情应该是你男朋友得到了一个高级坐标,然后来到超市找东西,在找东西的途中,”明琅顿了一下,“遇害了。”
“他在找什么?”酒鬼追问。
“挺牛逼的一个道具,仿佛拥有了它就能掌控整个α城的秩序。”六号捧着头,说话间显得有些低靡,但仍然改变不了话多的本质。
“没有那么邪乎,”女人补充道:“是一个他承诺给你,能让你跟他走在阳光里的机会。”
酒鬼对着众人,眼神中很空洞,“真有这东西?”
有一排货架上摆着些琳琅满目的糖果,明琅用手翻了几下,安寻跟了过来。
[M:你觉得是怎么回事?
[A:可能是我猜错了吧,但我也觉得是小灰,在我和这些人的对话中,小灰给我的感觉是最不健康的,但是我的观察不是证据,只具有一部分参考性。
[M:如果按照一号的提示,凶手在知道坐标的人当中,小灰死了,那么凶手到底是谁?红衣服大学生?家里开渔场的女士?
“你起外号都这么认真的吗,”安寻想缓解一下氛围,可明琅的状态越来越不对劲,“你在想什么?”
“说不上什么感觉。”他看向安寻,一回头发现两人的距离有些近,是那种近的能闻到对方身上香味的距离。如果是平时,这种距离会让他不舒服,可现在,他心里有更让他不舒服的事。
明琅用只有彼此才听得到的声音说:“我早上下来的时候看到这些,我居然没有任何感觉,你知道我什么意思吗?那种看到死人的感觉,我没有,就觉得只是一堆衣服一个面具。我当时看到你装死的时候我是有畏惧感的,有鲜血,有尸体,看着就很疼很吓人。”
他皱起眉,“我看着都没有感觉,你说凶手杀人的时候感觉到自己在杀人了吗?
“死的人肯定会越来越多,不只是在这个副本里,整个生态圈都会因为电消失、面部特征消失、死亡状态虚拟化,而降低杀人成本,如果不是死人会开启副本,几乎没有惩罚。
“像在游戏里随便放了一个技能,人就死了,一点真实感都没有,罪恶感应该也没有了吧。”
安寻静静地听着明琅把心里的话讲完,回了一个字,“是。”
“可是这不是游戏。”明琅抬眼看向安寻。
“你的感觉没有问题,”安寻头一遭觉得辞穷,觉得说什么都没办法缓解他的情绪,“别怕。”
“我没在害怕。”
没有多余的时间给人伤春悲秋,明琅已经自己从情绪当中走了出来,拉开二人之间的距离,又恢复到端正的态度,“谢谢你能听我说这些。”
“我随时都可以,你想说什么都可以,你在我这里是绝对安全的。”
货架后头的二人对视了几秒,又在彼此的眼中偶遇了自己。
明琅轻出了一口气,他没想到向这个陌生人倾诉居然是件这么简单的事,也许是安寻的眼睛真的很温柔,也许什么温柔统统都是借口,只是因为这双眼睛长成了明琅喜欢的样子,让他忍不住好奇,面具之下的其他风景。
“骗子。”明琅骂出声。
安寻听后反而笑的很开心,低头在众多糖果中寻找多汁的软糖,手指翻腾得很轻快,却摸到了一包M豆,“动不动就给我扣罪名,我骗你什么了?感情?身体?钱?”
[M:你不是说在这个世界由我吗?那它怎么会是这个样子?
“撕拉”一声,安寻咬开包装袋,神经输入就是这点好,完全用不着嘴和手,他含住一颗小M豆的同时发出了消息。最快
[A:没骗你,你看到的这些是世界的初始状态,是创世主一开始造下的,它之后会变成什么样子都取决于你。
明琅小声嘟囔了一句。
安寻没听清,“你说什么呢?”
[M:我说创世主就是个傻逼,能造出来这种折磨人的副本,不是傻逼是什么?
明琅等了半天没等到回话,去看安寻,后者嘴抿了起来,想说什么又不说的样子,“你不同意?难道不是吗?”
安寻“嗯”了半天,第一次被话塞住了。这让他怎么说呢,同意还是不同意,他怎么也没想到明琅第二次骂人骂的居然是创世主。
“我同意你的说法,”安寻将巧克力递给明琅,“来一点吗?能促进分泌多巴胺和PEA,这样你没准能开心一些?”
明琅半遮上眼,拒绝道:“吃多少都没用。”
[A: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?
[M:先出副本,我想活下来。
[M:我还想趁没人的时候,去看看小灰的面具里有什么。
[A:我帮你。
为了等一个这个机会,明琅一直在一楼晃悠,女人照常在找东西,其余几个人因为时间的流逝,生命受到威胁的感觉越来越强烈,越来越焦灼。
“我还没再见见我女儿。”
六号放弃了挣扎,“我这种游戏黑洞不应该来这里冒险的,不然大家随便投吧,不投也是死,投的话没准还能活下来一两个?也不知道还剩下多少时间了。”
小偷缩在衣服里,手插进口袋,摸出了一只表。
“没用,没电的,早停了。”六号凑过去看了一眼,是只有些老旧的表,还在走着针。
小羊皮的表腕,边缝处有些许磨损,不新了,但是从表盘上精雕细琢的珐琅工艺能看出它曾经细致的风貌,缀着的水钻不知真假,可能是个仿品。
六号:“呦,还是块机械的,这么细的表带,应该是块女士的?”
表哪来的不言而喻。小偷瑟缩了下,正要收起来,明琅看了过来,随口一问:“几点了?”
小偷闻言,套近乎似的起身将表盘举给他看,六号率先抢答了,“下午两点,那距离结束还多久,不到十二个小时了吧。”
“嗯,谢谢。”明琅的道谢说得利落又干脆,收回目光,打开了外设。
[M:你跟小灰说过话?
[A:嗯,你躲在女卫生间里的时候,有幸和他聊过十来分钟。
[M:……
[M:那你觉得小灰是凶手的比重有多大?
[A:可能我比较自大?我对我做出的判断或者得出的结论非常坚持,就算小灰现在死了,在所有人当中,我还是觉得他最有可能是凶手。
过了好一会没有收到新消息。
安寻以为明琅听完会付之冷笑,但明琅没有,他很认真的看着外设,似乎在研究每一个字。
半晌后,安寻的面具亮了一下。
[M:我觉得你说的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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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酒鬼在假深情,阿姨在装伤心,还是小偷在扮猪吃虎,或者是捕鱼女昨晚在自导自演……
六号划拉了几下衣物,一下子收回手,“卧槽,他内裤跟我一个牌子的。”
捕鱼女:“这是重点吗?”
“他怎么死的有人看到了吗?”安寻从货架上拿了盒牛奶,撕开个口子看看有没有坏。
明琅:“我守夜那会儿在一楼转过,没见到动静,你呢?”
安寻皱了下眉,“我也没有,”如果在一楼守夜了都没听到动静,那无人把守的滞空期就成了作案的绝佳时间,他问:“其他人呢?”
酒鬼没抽烟也没喝酒,对着墙上的圆靶在那丢飞镖,非嚷嚷不开口:“那么黑,谁能看到?”
三号那位中年女性:“没听到动静,早上就看到这些了。”
小偷坐在三号身边摇头,他整个脑袋都要塞进帽子里了。
“我本来和他坐在一起,我看他睡着了就离开了,后来我一直跟你们在一起,”六号说完之后所有人都看向了他,“……不不是,你们看我做什么?!”
六号从地上跳起来,“等等,你们什么意思?你们怀疑我?”
酒鬼拿着飞镖朝六号走过去,“最后是你跟他在一起?你动手干掉他然后走开了?是不是这么个道理?”
“是什么是?当然不是!我……我能理解你现在爱人死了的心情,但是……”
“你能理解个屁。”酒鬼打断他。
“你要讲道理啊,我和小灰在一块的时候,天虽然黑了,但是大家都没睡啊,怎么可能一点声音都没有?他不反抗的吗?”六号一气说完,不敢带喘气的,“我如果是凶手我还讲出来我和他在一起过?我疯了吗?”
“你们怀疑我?”六号越说越激动。
酒鬼定定地看了六号好一会,丢了手里的飞镖,咒骂道:“没时间了,我们该准备投票了。”
“别,别投,投我你也会死的,真的你相信我!”六号突然看向捕鱼女,“我知道了,你们不是说凶手杀了不止一个人吗?看看谁不止一个影子不就行了?”六号站在阳光下,“你看看我有几个影子?”
“影子可以藏进阴影里,”女人看着货架,甚至是再微小的一样商品都有阴影,影子无处不在,都是它的藏身之所,“这不能当作证据。”
六号对着高个女人拔高音量:“你也觉得是我了?!”
“如果‘灰衣服’不是,你在我这里的嫌疑确实比较大。”女人的声音没有感情,就像在客观的陈述一个自然现象。
“那他……”六号转过身,去看昨晚就在一楼的那些人,一个胆小的哑巴和一个悲伤的妇人,“就没可能是他们了?”这话他自己说出来都没底气,这两个怎么看都比自己无害,“他们虽然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,但是有阴影啊!阴影杀人啊!”
明琅扶住了六号的肩,“你慌什么?投票要先有序号,他们没你序号。”
六号的泪水已经吓出了眼角,“我着急啊,我把这个忘了,我怕他投我,那我不就真的冤死了吗?”
“你什么意思?”酒鬼不乐意了。
“我的意思是,没有确凿的证据之前最好不要投票,你想替你男朋友报仇,也不想白白送死吧,”明琅觑了一眼酒鬼,捡起地上的飞镖放在柜子上,“昨晚我们确定了两件事,第一件,这个世界杀人根本不需要有凶手在场,只需要一个阴影。”
酒鬼:“阴影?那又是什么?”
明琅简单解释了几句,“有点像影子,凶手每杀害一个人多一个影子,影子听从拥有者的命令攻击制定对象,第一天晚上攻击这位女士的那个东西就是。”
“哦。”酒鬼平静的接受了,没提出什么异议。
头脑简单的人的优点大概就在于此了,有多容易反对就有多容易接受,你只要给他解释清楚“什么是阴影”就可以蒙混过关。但如果此时明琅面对的是安寻,安寻肯定还会接着反问“那你是怎么知道凶手杀人会多出一个影子的”,这种追根究底的人,有时就很烦人。
安寻没来由的打了一个喷嚏,然后就听到酒鬼问:“那第二件呢?”
“那个坐标有问题,事情应该是你男朋友得到了一个高级坐标,然后来到超市找东西,在找东西的途中,”明琅顿了一下,“遇害了。”
“他在找什么?”酒鬼追问。
“挺牛逼的一个道具,仿佛拥有了它就能掌控整个α城的秩序。”六号捧着头,说话间显得有些低靡,但仍然改变不了话多的本质。
“没有那么邪乎,”女人补充道:“是一个他承诺给你,能让你跟他走在阳光里的机会。”
酒鬼对着众人,眼神中很空洞,“真有这东西?”
有一排货架上摆着些琳琅满目的糖果,明琅用手翻了几下,安寻跟了过来。
[M:你觉得是怎么回事?
[A:可能是我猜错了吧,但我也觉得是小灰,在我和这些人的对话中,小灰给我的感觉是最不健康的,但是我的观察不是证据,只具有一部分参考性。
[M:如果按照一号的提示,凶手在知道坐标的人当中,小灰死了,那么凶手到底是谁?红衣服大学生?家里开渔场的女士?
“你起外号都这么认真的吗,”安寻想缓解一下氛围,可明琅的状态越来越不对劲,“你在想什么?”
“说不上什么感觉。”他看向安寻,一回头发现两人的距离有些近,是那种近的能闻到对方身上香味的距离。如果是平时,这种距离会让他不舒服,可现在,他心里有更让他不舒服的事。
明琅用只有彼此才听得到的声音说:“我早上下来的时候看到这些,我居然没有任何感觉,你知道我什么意思吗?那种看到死人的感觉,我没有,就觉得只是一堆衣服一个面具。我当时看到你装死的时候我是有畏惧感的,有鲜血,有尸体,看着就很疼很吓人。”
他皱起眉,“我看着都没有感觉,你说凶手杀人的时候感觉到自己在杀人了吗?
“死的人肯定会越来越多,不只是在这个副本里,整个生态圈都会因为电消失、面部特征消失、死亡状态虚拟化,而降低杀人成本,如果不是死人会开启副本,几乎没有惩罚。
“像在游戏里随便放了一个技能,人就死了,一点真实感都没有,罪恶感应该也没有了吧。”
安寻静静地听着明琅把心里的话讲完,回了一个字,“是。”
“可是这不是游戏。”明琅抬眼看向安寻。
“你的感觉没有问题,”安寻头一遭觉得辞穷,觉得说什么都没办法缓解他的情绪,“别怕。”
“我没在害怕。”
没有多余的时间给人伤春悲秋,明琅已经自己从情绪当中走了出来,拉开二人之间的距离,又恢复到端正的态度,“谢谢你能听我说这些。”
“我随时都可以,你想说什么都可以,你在我这里是绝对安全的。”
货架后头的二人对视了几秒,又在彼此的眼中偶遇了自己。
明琅轻出了一口气,他没想到向这个陌生人倾诉居然是件这么简单的事,也许是安寻的眼睛真的很温柔,也许什么温柔统统都是借口,只是因为这双眼睛长成了明琅喜欢的样子,让他忍不住好奇,面具之下的其他风景。
“骗子。”明琅骂出声。
安寻听后反而笑的很开心,低头在众多糖果中寻找多汁的软糖,手指翻腾得很轻快,却摸到了一包M豆,“动不动就给我扣罪名,我骗你什么了?感情?身体?钱?”
[M:你不是说在这个世界由我吗?那它怎么会是这个样子?
“撕拉”一声,安寻咬开包装袋,神经输入就是这点好,完全用不着嘴和手,他含住一颗小M豆的同时发出了消息。最快
[A:没骗你,你看到的这些是世界的初始状态,是创世主一开始造下的,它之后会变成什么样子都取决于你。
明琅小声嘟囔了一句。
安寻没听清,“你说什么呢?”
[M:我说创世主就是个傻逼,能造出来这种折磨人的副本,不是傻逼是什么?
明琅等了半天没等到回话,去看安寻,后者嘴抿了起来,想说什么又不说的样子,“你不同意?难道不是吗?”
安寻“嗯”了半天,第一次被话塞住了。这让他怎么说呢,同意还是不同意,他怎么也没想到明琅第二次骂人骂的居然是创世主。
“我同意你的说法,”安寻将巧克力递给明琅,“来一点吗?能促进分泌多巴胺和PEA,这样你没准能开心一些?”
明琅半遮上眼,拒绝道:“吃多少都没用。”
[A: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?
[M:先出副本,我想活下来。
[M:我还想趁没人的时候,去看看小灰的面具里有什么。
[A:我帮你。
为了等一个这个机会,明琅一直在一楼晃悠,女人照常在找东西,其余几个人因为时间的流逝,生命受到威胁的感觉越来越强烈,越来越焦灼。
“我还没再见见我女儿。”
六号放弃了挣扎,“我这种游戏黑洞不应该来这里冒险的,不然大家随便投吧,不投也是死,投的话没准还能活下来一两个?也不知道还剩下多少时间了。”
小偷缩在衣服里,手插进口袋,摸出了一只表。
“没用,没电的,早停了。”六号凑过去看了一眼,是只有些老旧的表,还在走着针。
小羊皮的表腕,边缝处有些许磨损,不新了,但是从表盘上精雕细琢的珐琅工艺能看出它曾经细致的风貌,缀着的水钻不知真假,可能是个仿品。
六号:“呦,还是块机械的,这么细的表带,应该是块女士的?”
表哪来的不言而喻。小偷瑟缩了下,正要收起来,明琅看了过来,随口一问:“几点了?”
小偷闻言,套近乎似的起身将表盘举给他看,六号率先抢答了,“下午两点,那距离结束还多久,不到十二个小时了吧。”
“嗯,谢谢。”明琅的道谢说得利落又干脆,收回目光,打开了外设。
[M:你跟小灰说过话?
[A:嗯,你躲在女卫生间里的时候,有幸和他聊过十来分钟。
[M:……
[M:那你觉得小灰是凶手的比重有多大?
[A:可能我比较自大?我对我做出的判断或者得出的结论非常坚持,就算小灰现在死了,在所有人当中,我还是觉得他最有可能是凶手。
过了好一会没有收到新消息。
安寻以为明琅听完会付之冷笑,但明琅没有,他很认真的看着外设,似乎在研究每一个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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