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五章:安寻
他一定知道了。
他一定知道他的面具可以摘下来。
他知道自己想要单独行动、想要去找死者的面具。
他一定知道,所以才让他上来冷敷,给他制造机会。
他在帮他?他为什么要帮他?
可他是怎么知道的?自己真的有这么多破绽?不可能,他隐藏的堪称天衣无缝。
就在明琅内心正在“他”来“他”去、绕到最后自己也分不清是哪个他的时候,脸上的面具又雀跃的亮了一下。
[A:别想我了,能给你争取到的时间不多。
谁想你了?
人不在旁边,干扰却一点没减少。
明琅的脸色是面具也遮不住的那种阴沉,他环顾了一遍四周,确认没有监视器。那他就很好奇了,难道安寻的面具里也有一个会打小报告的档案?不然安寻是怎么看透了他的一切所想?
他冷着一张脸换上了死者的面具,睁着眼睛平视前方,一道蓝光从上扫向下。
打开了。
一号的外设屏幕上同样有一个Masker档案,死者名叫文东,照片上是位清瘦剃了板寸的男人。
记录的个人信息与明琅大同小异,唯一的不同是——他的档案里没有磁盘也没有文件夹。
明琅继续翻看,然后是一个叫做“今夜有约”的社交软件。
软件甫一打开,跳出来的是左划右划的使用说明,明琅拧起眉,这是第一次打开时才会有的指导界面。
出乎意料的是里头没有一个好友,没有一条消息,仿佛他的主人根本没有使用过它。
一号没有约人,他开房只是情侣间的一个小把戏,为了激怒酒鬼?
明琅关掉社交软件,又翻开了通讯录,最近的一条邮件是发给一个叫做林德的人,“你为什么不肯相信我?”
林德回道:“亲爱的,我相信你但我做不到。”
这话本身没什么问题,但是如果把酒鬼本尊代入到这个语境里,顷刻间叫人毛骨悚然。明琅将为数不多的几条信息来回翻看,没一条有用的,他有些束手无策。
看起来,一号没有和除了林德以外的任何人联系过。
一号的面具亮了一下,紧接着又疯狂闪烁起来。
副本频道里二号正在刷频。
是酒鬼醒了,刚醒就骂了一句“操谁往老子身上放的椅子”,等后脑的麻胀劲过去了之后,他忽然就木了,他想起了晕倒之前的事,有个很重要的人死了。
[2:文东你看得到我发的消息吗
[2:你看得到吗
[2:?
[2:谁杀的你
[2:说话啊
[2:你不是会发消息吗,你不是会哈哈吗,你继续笑啊
屏幕静了一会,面具那头的酒鬼下定了决心。
[2:我一定会找到凶手替你报仇
屏幕又静了好一会。
[2:等你复活了,你想怎么样都可以,我跟你去哪都行
屏幕另一端的明琅默了片刻,试着控制脑神经输入信息却不行,一号被面具禁言了。
他目光上滑,滑到了聊天记录的最上端。
这个副本是怎么开始的?
是在六号与二号的“操”声和一号的“哈哈”声中开始的。
明琅扫到任务详情,目光骤得一顿——
原来是这样。
安寻指尖滑过桌面上的明暗交界线,状似无意地问:“你觉得谁可能是凶手?”
小灰很细致地翻找着每一处细节,巴掌大的小盒子也不放过,“你问我?我要是知道我就去投了。”
“到现在都没人投。”
“那当然,又没有具体证据,就算有证据,谁想去冒这个险?万一投错了死了怎么办?”小灰一抬头就看到这人坐在货箱上,也不找东西,“你看着我做什么?”
“你觉得我是凶手吗?”安寻问。
“你?”小灰嗤笑了一声,伴随着一个侧头,没去看安寻。
“怎么?你觉得我不配是凶手吗?”安寻手里捏着一只棒球,扔给了他。
小灰下意识去接球,与安寻产生对视,心里莫名烦躁起来,“那倒也不是。”
“是吗,”安寻从货箱上跳下来,说那是跳也不是很准确,脚底离地总共不到十公分,“从心理角度研究来看,当人们在说‘倒也不是’的时候,有百分之八十以上的概率他心里想的其实是‘是’。”
小灰绷直了身体不说话,他不知道安寻在搞什么名堂,但他知道说多错多。
安寻与小灰错肩而过,“走吧,去下一间看看。”
小灰跟在安寻后头进了另一间房,后者突然回过头,“那你觉得那位年轻一些的女士怎么样?她会是凶手吗?”
“可能吧,她看起来挺厉害的。”小灰看着安寻的眼神染上了几分警惕。
安寻:“挺厉害的?在你心里,那个凶手应该是个很厉害的人吗?”
小灰一怔,“也不是。”
“‘也不是’和‘倒也不是’的用法其实差不多,”安寻语调明明没有攻击性,却让人越来越不舒服,“那你……”
小灰扔下了手里的东西,开口打断了安寻:“你在这搜吧,我下去看看。”
“好吧。”安寻做了个请便的手势,看着小灰下了楼,转头就去向某人邀功。
[A:我为了你把小灰聊走了,我厉不厉害
没人回话。
在一号的面具里,副本频道的聊天记录通篇上下一个“哈”字都没有。
面具需要通过一号宣读副本任务,一号借机向外传递提示,违规说的那些话全都被自动屏蔽成了“哈哈哈”。
[1: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
[2:笑屁啊
[1: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
……
[1:2号Masker被禁言两小时。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
……
[1:选错凶手,投票者和被投者陪我一起。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
……
[1:哈哈哈哈哈
这几句话在一号的面具里显示如下:
[1:我被一种黑色的东西袭击了,不像人
[2:笑屁啊
[1:谁笑了林德你个傻逼是要气死我吗
……
[1:2号Masker被禁言两小时。谁允许你禁他的言了?
……
[1:选错凶手,投票者和被投者陪我一起。我搞到了一个高级坐标,隐藏着任务道具,寻找时遭遇了袭击,我
……
[1:傻逼我爱你
当任务规则宣布结束时,一号再次变回不能说话的“尸体”,又或者变成了空气中我们看不见的那缕蓝色编码。
在同一个空间里,他们隔着面具与生死,表露的每一个字他都看不到了。
但至少他们是被爱与爱着的。
不像明琅。
明琅取下面具,润朗的脸庞重新暴露在空气下面,他仰起脸,心里一时空洞无比。
目睹别人的风花雪月总是很戳人心。
他没有任何时候比现在更需要一些什么,可需要的是什么,他又说不清。
隔间外头,有鞋底踩在瓷砖上留下明亮的脆响。明琅循声抬头,立马戴上了自己的面具。
“在吗?”来人是安寻。
他不知道自己需要什么,但肯定不是这个,明琅闷闷地想。
明琅不太想回话,他是真的不想被人看到自己从女士隔间里走出去,尤其是被这个人。
他想等安寻走了再出去,于是开始屏蔽安寻这个人散发出的各种信息。
安寻踱步到男士隔间前,轻轻敲了下门,“人呢?已经走了吗。”
明琅装作听不到,面无表情的与女士马桶面面相觑,静等着这人走开。
“宝贝?是我。”
“……”明琅的右眼开始狂跳不止。
“宝贝、宝贝、宝贝……”
明琅自信地觉得自己能撑住。
“宝贝快出来,别让我着急,裤子提上了吗?”
“……”
明琅仿佛听到了脑子宕机的声音。
他将死者面具藏进了大衣里,塞到了背后用裤腰带勒紧。他小时候藏课外书就是这么藏的,轻车熟路,没什么难度。
隔间外头的安寻听到了衣服摩擦声,走到了女士隔间前,嘴角噙着笑意:“你还有这种癖好吗?”
凶手非要藏在女士隔间里他有什么办法?
明琅黑着脸装死,一声不吭。
安寻扬声威胁:“快出来,再不出来我要进去了。”说罢作势推了推门板。
“碰”的一声门被从里踹开,明琅冷着一口好嗓子道:“借过。”
“肯出来了?做什么呢这么久?”
明琅:“在卫生间能做什么?这还用我告诉你吗?”
安寻挑眉,“在卫生间能做的事,那可多了。”
两人打了一个短暂的照面,萌生出一种无言的默契——你只要不直接问我面具的事,我就装作你不知道。
因为后腰上藏了面具的缘故,明琅没办法系上大衣的腰带,这样穿又成了另一种风格。他镇定自若地走到洗手台前打开水龙头洗手。
他透过镜子看到安寻一直盯着他的后腰,盯得他后腰一凉,不由得挺直脊背,搞得他也不知道安寻是不是已经发现了面具的藏身之所。
明琅看着镜子里的安寻,一心虚就凶:“看什么?!”
安寻的眼神稳中带着高深莫测,好像看穿了又好像没有,他顺着明琅突然宽松的大衣往下看,“你臀线真不错,有练过蜜桃臀吗?”
“……”
明琅化石一样的任水流一遍遍亲吻自己的双手,他突然觉得很累,面具出现他没有什么感觉,副本出现他没有什么感觉,但是自从这个人出现之后,他的神经末梢就没放过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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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一定知道他的面具可以摘下来。
他知道自己想要单独行动、想要去找死者的面具。
他一定知道,所以才让他上来冷敷,给他制造机会。
他在帮他?他为什么要帮他?
可他是怎么知道的?自己真的有这么多破绽?不可能,他隐藏的堪称天衣无缝。
就在明琅内心正在“他”来“他”去、绕到最后自己也分不清是哪个他的时候,脸上的面具又雀跃的亮了一下。
[A:别想我了,能给你争取到的时间不多。
谁想你了?
人不在旁边,干扰却一点没减少。
明琅的脸色是面具也遮不住的那种阴沉,他环顾了一遍四周,确认没有监视器。那他就很好奇了,难道安寻的面具里也有一个会打小报告的档案?不然安寻是怎么看透了他的一切所想?
他冷着一张脸换上了死者的面具,睁着眼睛平视前方,一道蓝光从上扫向下。
打开了。
一号的外设屏幕上同样有一个Masker档案,死者名叫文东,照片上是位清瘦剃了板寸的男人。
记录的个人信息与明琅大同小异,唯一的不同是——他的档案里没有磁盘也没有文件夹。
明琅继续翻看,然后是一个叫做“今夜有约”的社交软件。
软件甫一打开,跳出来的是左划右划的使用说明,明琅拧起眉,这是第一次打开时才会有的指导界面。
出乎意料的是里头没有一个好友,没有一条消息,仿佛他的主人根本没有使用过它。
一号没有约人,他开房只是情侣间的一个小把戏,为了激怒酒鬼?
明琅关掉社交软件,又翻开了通讯录,最近的一条邮件是发给一个叫做林德的人,“你为什么不肯相信我?”
林德回道:“亲爱的,我相信你但我做不到。”
这话本身没什么问题,但是如果把酒鬼本尊代入到这个语境里,顷刻间叫人毛骨悚然。明琅将为数不多的几条信息来回翻看,没一条有用的,他有些束手无策。
看起来,一号没有和除了林德以外的任何人联系过。
一号的面具亮了一下,紧接着又疯狂闪烁起来。
副本频道里二号正在刷频。
是酒鬼醒了,刚醒就骂了一句“操谁往老子身上放的椅子”,等后脑的麻胀劲过去了之后,他忽然就木了,他想起了晕倒之前的事,有个很重要的人死了。
[2:文东你看得到我发的消息吗
[2:你看得到吗
[2:?
[2:谁杀的你
[2:说话啊
[2:你不是会发消息吗,你不是会哈哈吗,你继续笑啊
屏幕静了一会,面具那头的酒鬼下定了决心。
[2:我一定会找到凶手替你报仇
屏幕又静了好一会。
[2:等你复活了,你想怎么样都可以,我跟你去哪都行
屏幕另一端的明琅默了片刻,试着控制脑神经输入信息却不行,一号被面具禁言了。
他目光上滑,滑到了聊天记录的最上端。
这个副本是怎么开始的?
是在六号与二号的“操”声和一号的“哈哈”声中开始的。
明琅扫到任务详情,目光骤得一顿——
原来是这样。
安寻指尖滑过桌面上的明暗交界线,状似无意地问:“你觉得谁可能是凶手?”
小灰很细致地翻找着每一处细节,巴掌大的小盒子也不放过,“你问我?我要是知道我就去投了。”
“到现在都没人投。”
“那当然,又没有具体证据,就算有证据,谁想去冒这个险?万一投错了死了怎么办?”小灰一抬头就看到这人坐在货箱上,也不找东西,“你看着我做什么?”
“你觉得我是凶手吗?”安寻问。
“你?”小灰嗤笑了一声,伴随着一个侧头,没去看安寻。
“怎么?你觉得我不配是凶手吗?”安寻手里捏着一只棒球,扔给了他。
小灰下意识去接球,与安寻产生对视,心里莫名烦躁起来,“那倒也不是。”
“是吗,”安寻从货箱上跳下来,说那是跳也不是很准确,脚底离地总共不到十公分,“从心理角度研究来看,当人们在说‘倒也不是’的时候,有百分之八十以上的概率他心里想的其实是‘是’。”
小灰绷直了身体不说话,他不知道安寻在搞什么名堂,但他知道说多错多。
安寻与小灰错肩而过,“走吧,去下一间看看。”
小灰跟在安寻后头进了另一间房,后者突然回过头,“那你觉得那位年轻一些的女士怎么样?她会是凶手吗?”
“可能吧,她看起来挺厉害的。”小灰看着安寻的眼神染上了几分警惕。
安寻:“挺厉害的?在你心里,那个凶手应该是个很厉害的人吗?”
小灰一怔,“也不是。”
“‘也不是’和‘倒也不是’的用法其实差不多,”安寻语调明明没有攻击性,却让人越来越不舒服,“那你……”
小灰扔下了手里的东西,开口打断了安寻:“你在这搜吧,我下去看看。”
“好吧。”安寻做了个请便的手势,看着小灰下了楼,转头就去向某人邀功。
[A:我为了你把小灰聊走了,我厉不厉害
没人回话。
在一号的面具里,副本频道的聊天记录通篇上下一个“哈”字都没有。
面具需要通过一号宣读副本任务,一号借机向外传递提示,违规说的那些话全都被自动屏蔽成了“哈哈哈”。
[1: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
[2:笑屁啊
[1: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
……
[1:2号Masker被禁言两小时。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
……
[1:选错凶手,投票者和被投者陪我一起。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
……
[1:哈哈哈哈哈
这几句话在一号的面具里显示如下:
[1:我被一种黑色的东西袭击了,不像人
[2:笑屁啊
[1:谁笑了林德你个傻逼是要气死我吗
……
[1:2号Masker被禁言两小时。谁允许你禁他的言了?
……
[1:选错凶手,投票者和被投者陪我一起。我搞到了一个高级坐标,隐藏着任务道具,寻找时遭遇了袭击,我
……
[1:傻逼我爱你
当任务规则宣布结束时,一号再次变回不能说话的“尸体”,又或者变成了空气中我们看不见的那缕蓝色编码。
在同一个空间里,他们隔着面具与生死,表露的每一个字他都看不到了。
但至少他们是被爱与爱着的。
不像明琅。
明琅取下面具,润朗的脸庞重新暴露在空气下面,他仰起脸,心里一时空洞无比。
目睹别人的风花雪月总是很戳人心。
他没有任何时候比现在更需要一些什么,可需要的是什么,他又说不清。
隔间外头,有鞋底踩在瓷砖上留下明亮的脆响。明琅循声抬头,立马戴上了自己的面具。
“在吗?”来人是安寻。
他不知道自己需要什么,但肯定不是这个,明琅闷闷地想。
明琅不太想回话,他是真的不想被人看到自己从女士隔间里走出去,尤其是被这个人。
他想等安寻走了再出去,于是开始屏蔽安寻这个人散发出的各种信息。
安寻踱步到男士隔间前,轻轻敲了下门,“人呢?已经走了吗。”
明琅装作听不到,面无表情的与女士马桶面面相觑,静等着这人走开。
“宝贝?是我。”
“……”明琅的右眼开始狂跳不止。
“宝贝、宝贝、宝贝……”
明琅自信地觉得自己能撑住。
“宝贝快出来,别让我着急,裤子提上了吗?”
“……”
明琅仿佛听到了脑子宕机的声音。
他将死者面具藏进了大衣里,塞到了背后用裤腰带勒紧。他小时候藏课外书就是这么藏的,轻车熟路,没什么难度。
隔间外头的安寻听到了衣服摩擦声,走到了女士隔间前,嘴角噙着笑意:“你还有这种癖好吗?”
凶手非要藏在女士隔间里他有什么办法?
明琅黑着脸装死,一声不吭。
安寻扬声威胁:“快出来,再不出来我要进去了。”说罢作势推了推门板。
“碰”的一声门被从里踹开,明琅冷着一口好嗓子道:“借过。”
“肯出来了?做什么呢这么久?”
明琅:“在卫生间能做什么?这还用我告诉你吗?”
安寻挑眉,“在卫生间能做的事,那可多了。”
两人打了一个短暂的照面,萌生出一种无言的默契——你只要不直接问我面具的事,我就装作你不知道。
因为后腰上藏了面具的缘故,明琅没办法系上大衣的腰带,这样穿又成了另一种风格。他镇定自若地走到洗手台前打开水龙头洗手。
他透过镜子看到安寻一直盯着他的后腰,盯得他后腰一凉,不由得挺直脊背,搞得他也不知道安寻是不是已经发现了面具的藏身之所。
明琅看着镜子里的安寻,一心虚就凶:“看什么?!”
安寻的眼神稳中带着高深莫测,好像看穿了又好像没有,他顺着明琅突然宽松的大衣往下看,“你臀线真不错,有练过蜜桃臀吗?”
“……”
明琅化石一样的任水流一遍遍亲吻自己的双手,他突然觉得很累,面具出现他没有什么感觉,副本出现他没有什么感觉,但是自从这个人出现之后,他的神经末梢就没放过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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